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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给女儿一张漂亮的脸,打工10年

时间:11-29  来源:网络转载  作者:心结网


10年前,她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中被毁容了,患有精神病的父亲也从此失踪,她多么渴望妈妈能陪伴在自己身边,可外出打工的妈妈出现没几天就消失了,她对妈妈充满了仇恨。8年后,她高考成功,却被大学拒之门外,她对人生感到了彻底绝望。这时候,妈妈打来电话说:“到上海来吧,让妈妈照顾你……”

大火中9岁女孩遭毁容

周小娇的爸爸周新富个子矮小,老实巴交,常常受人欺负。周小娇6岁那年,有一天周新富趴在地上:“我是狗,我是一条人人都可以打骂的狗。”他精神失常了……

周小娇的妈妈陈桂林很想把丈夫送去医院治疗,但需要很多钱,她奔波了好几天也没借到。看见丈夫见人就会趴在地上,陈桂林知道丈夫是被人逼到了这一步。女儿学校也快开学,她答应送女儿去上学又怎么能食言呢?陈桂林只好找到周新富的大哥:“娇娇上学要交20多元钱学费……”周新富的大哥摸出30元钱递给陈桂林:“这个家再这样下去怎么能行?桂林,你要想办法去打工挣钱才行呀。”周新富大哥的话提醒了陈桂林,女儿长大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,丈夫的病也需要花钱治疗,自己再不能呆在家里……几天后,陈桂林送女儿去村小学报名后,又找到周新富的大哥,说出了她准备外出打工的想法。

“新富的病情不是很重,他就是太老实,常常被人欺负,所以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,我会照看他和娇娇的。”有了大哥的支持,陈桂林的心里踏实下来。可女儿刚上小学,她舍得妈妈去打工吗?陈桂林决定瞒着女儿悄悄离开家。

周小娇有一天放学回家,家里冷锅冷灶,只有爸爸趴在地上。周小娇去拉爸爸,可爸爸更加蜷缩着身子不肯起来,她只好去找妈妈。但从家中找到田里也不见妈妈,周小娇心里突然慌乱起来,她开始哭着呼喊妈妈。

“娇娇,到大伯家去,你妈妈走了……”周新富的大哥抹着孩子脸上的泪水。“不,妈妈不会走,妈妈不会扔下我和爸爸……”大伯将她搂在怀中:“妈妈出去打工挣钱,要不你往后怎么有钱去读书呢?”尽管如此,妈妈的不辞而别还是让周小娇难受不已。

1998年,周小娇9岁了,刚上小学3年级。一天,周小娇回家看见爸爸竟被人用狗链栓在猪圈里,身上全是猪粪,泪水一下子流出来,她蹲下身去解开套在爸爸脖子上的狗琏,用手梳理着爸爸的头发说:“爸,女儿求你往后不要再这样,女儿在学校快没脸见人了呀……”周新富抬起头来。周小娇看见爸爸那双被头发遮盖住了眼睛里竟有了泪来!

这天晚上,周小娇家发生了大火。当她在熟睡中被惊醒,火已烧进了她的屋里,她翻身下床,立即想到了住在隔壁屋里的爸爸。“爸……”这时候,不大的屋子里弥漫着呛人的浓烟,周小娇连眼睛也睁不开。好不容易,周小娇摸索着来到爸爸的床前,她伸出手去拉爸爸,才发现床上没人。周新富有趴在地上的习惯,周小娇于是又蹲下身去寻找爸爸。这时候,整个房子突然垮塌下来……

仇恨中选择让人生更精彩

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周小娇醒来时,她全身被纱布包裹着。“我怎么会这样?”周小娇完全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。大伯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:“小娇,你家被大火烧了呀……”此后20多天,周小娇时刻想念着爸爸和妈妈,可此时爸爸和妈妈又在什么地方呢?

一天早上,周小娇被一个女人的哭声惊醒,她睁开眼睛竟看见是妈妈!两年多,妈妈无声无息消失,扔下爸爸和自己,周小娇对妈妈已有了几分怨恨。“娇娇,是妈妈不好,妈妈不应该现在才回来。”陈桂林俯下身哽咽说道。但周小娇却把头转向了另一边:“你不是我的妈妈……”大伯来到周小娇面前:“小娇,是我叫你妈妈出去打工,因为怕你不让妈妈走,所以才没在事前告诉你。”周小娇看着大伯:“你不是在骗我?”“大伯不骗你,大伯说的是实话。”终于,周小娇扑进了妈妈怀里。

周小娇深二度烧伤,医生说需要做植皮手术,但要交2万多元手术费,陈桂林一下傻眼了。去上海打工两年多,每月做清洁工挣460元钱,一共才积攒下2000元钱,补交了女儿欠下的治疗费就身无分文了,她只能给女儿办理了出院手续,将女儿送到一个乡村医生家治疗。这时候,天气虽然冷起来,但由于没做植皮手术,乡村医生的治疗条件又很差,周小娇的伤情很快恶化了,全身溃烂,剧烈疼痛使她成天泪水不断,但有妈妈陪伴,给了她很大的支持。

妈妈回到家乡第10天,也是妈妈又一次绝情离去的日子,周小娇一生难忘。那天中午,陈桂林给女儿做好了饭菜后,她又悄无声息地走了……

“世界上有什么事会比女儿还要重要?爸爸不见了,我被火烧成了这样,她难道就不能留下来陪我吗?”周小娇认为,妈妈抛弃了她,抛弃了这个家,心里再次对妈妈充满仇恨。所以,几天后,陈桂林从上海打电话回来,周小娇大声说:“我恨你,我要死给你看!”

周小娇不是吓唬妈妈,在这个9岁女孩的心灵上,早已播洒下了绝望的种子。几年来,周小娇亲眼目睹了爸爸像狗一样受人欺负,如今自己又被毁容,连妈妈也不肯留在身边陪伴自己,她感到只有一死才能从痛苦中解脱出来。所以,这天晚上,周小娇对大伯说:“我要回家等爸爸。”周小娇的家在大火中被烧毁了,村里请人帮助搭建起了几间木屋。大伯担心周小娇一个人不能照顾好自己:“你身上的伤还没好,还是住大伯家吧。”但周小娇坚决要回家去。大伯没办法,只好叫堂哥陪她回家。夜深了,周小娇见睡在另一间屋里的堂哥已睡熟,她便起身来到屋外的水井边,闭上眼睛想要跳下去,却被一双手紧紧拉住了。“小妹,你不能这样做……”周小娇听出是堂哥的声音:“妈妈不要我,爸爸也没有了,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?”自从发生了这件事,大伯便坚决不再让周小娇一个人住,把她接回了自己家。

春节后,周小娇的伤好了许多,她很想尽快回学校。然而,一天早上,她无意中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时,她哭了,彻底失去了再去上学的勇气——她的眼皮红肿翻向外面,眼珠子也凸出来,嘴唇上长出来的新肉则粘连着下巴,头发也稀疏得能看见泛红的皮肤……周小娇躲在大伯家里再也不肯出去,直到开学前一天,堂哥帮她从学校领回课本,并对她说:“小妹,你如果不读书了,怎么能学到知识呢?没有知识,将来又怎么能挣钱?有了钱,你才能去做整容手术呀。”周小娇呆呆地看着堂哥:“做了整容手术,我真能又会像过去一样漂亮吗?”堂哥点了点头。

可第二天,周小娇还是没有勇气面对老师和同学,她一路上低着头。到了学校,堂哥把她推进了教室……

果然,同学们全被周小娇恐怖的面容吓住了,谁都不肯挨着她坐,老师只好把她安排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。周小娇的双眼视力在大火中受了严重损伤,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根本看不清黑板,她多次想提出换个座位,又没勇气。两个多月后,周小娇在一次月试中考得一塌糊涂,她终于鼓起勇气向老师举了手。老师冷冷地问她:“什么事?”周小娇低下头怯生生地回答:“我的眼睛看不清楚黑板……老师,能让我坐到前面去吗?”此时,班上的同学全都用厌恶的眼光看着周小娇,老师依然冷冷说道:“你要坐到前排来,有谁愿意跟你坐一起呢?”周小娇紧咬嘴唇,拼命忍住不让眼中的泪水流出来,再没说一句话。

在学校,周小娇很孤独,没一个同学会跟她玩;上下学的路上,也时常有人围上来起哄,取笑她的脸。每当这时候,堂哥就会挺身,但有几次却被人揍得鼻青脸肿。周小娇对堂哥充满了感激,也更加仇恨妈妈。她想,如果妈妈能留在家保护自己,其他小孩又怎么敢肆无忌惮欺负自己呢?“没妈的孩子像跟草”,何况自己还是个毁容的丑女孩。每次受到了同学的欺负,周小娇就会多一分对妈妈的仇恨,连小时候和爸爸妈妈照的唯一一张合影也被她撕碎了。周小娇对知识有了更加强烈的渴求,老师和同学的歧视使她更加想要在学习上证明:自己虽然失去了美丽的容貌,却有一颗更加坚强的心!周小娇升初中时,考出了全校第一名好成绩,她感到扬眉吐气。然而,她却没能如愿以偿地被重点中学录取,原因还是那张被毁容的脸。

这次打击让周小娇的心如坠冰窟,但她依然没有放弃。上中学后,周小娇虽然就读于一所普通学校,但她依然刻苦,而且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,她的作文多次被老师推荐参加县中学生作文比赛。2004年,周小娇上初三时,她写下了一篇《我的疯子爸爸》的作文,在汉源县中学生作文比赛中获得一等奖,《汉源报》还刊登出了这篇作文。捧着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报纸,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印在报纸上,周小娇的双眼一阵潮湿——多少年了,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收获,她感到这是命运对自己的一种补偿。

10年无声的母爱让女儿再拥有漂亮的脸

陈桂林在上海打工,几年没有回家,只是每月按时给周小娇的大伯寄去200元钱,委托大伯帮她照看女儿。陈桂林并不知道,她这样做却让女儿更加气愤。周小娇曾在作文中写道:“除了不时打个电话,每月寄点钱,我感受不到她的一点母爱。”

周小娇刚上高中,陈桂林从上海回来了!看见妈妈苍老了许多,过去乌黑的头发竟几乎全变白了,周小娇似乎一下子明白妈妈几年来的难处。陈桂林拉住周小娇的手,上下打量了许久说:“小娇,妈妈这几年没能在身边照顾你,你不会真恨妈妈吧?”周小娇摇摇头,泪水夺眶而出……接下来的两年,是周小娇感到最为幸福的时光,不仅每天放学回家都能吃上妈妈做好的饭菜,在外面受了委屈也能向妈妈倾诉,晚上还能依偎着妈妈踏踏实实睡觉。她渴望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。但刚上高三,陈桂林有一天却抹着眼泪对女儿说:“小娇,妈妈还要去打工,要不你将来上大学怎么办呀。”

周小娇一愣: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“明天……”周小娇完全不能接受:“妈,我大不了就不上大学,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女儿?”陈桂林用布满了皱纹的双手轻轻为女儿梳理着头发:“小娇,别说傻话了,妈妈要打工挣钱来供你上大学。”突然,周小娇把陈桂林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打开:“你还是看不起我,就是不想看见我的这张脸……”周小娇起身冲进屋里,扑倒在床上“呜呜”哭起来……

2007年,周小娇高考考了537分,结果被大学拒绝录取,她几次徘徊在村外的河边上想要跳下去结束此生。

“小娇,到上海来吧,妈妈照顾你……”这时候,妈妈打来的电话让周小娇冰冷的心感到了一丝温暖。几天后,周小娇戴上大伯特意去镇上给她买来的大口罩,坐火车去了上海。在上海,周小娇成天无事可做,写的文章投给报社又没一篇发表,她的情绪渐渐烦躁起来。周小娇很想能挣钱养活自己,她的心思自然瞒不过妈妈。于是,背着女儿,陈桂林四处奔波,希望有好心的老板能让女儿工作。得知周小娇是个毁容女孩,老板们全都一口拒绝了。无奈之下,陈桂林只好去找一个从汉源县到上海开服装厂的老板,恳求他看在同乡的情分上收留女儿。同乡动了恻隐之心,答应叫周小娇到工厂上班。可下午,陈桂林兴高采烈地把女儿送到服装厂,工人们见周小娇长相丑陋,竟吓得纷纷跑出车间,并对老板说,他们要集体辞职……陈桂林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,她急得差点跪在地上:“我女儿是个很好的人,她是小时候被火烧成了这样……”

老板十分同情周小娇的遭遇,他把母子俩带到一间阁楼外,打开阁楼的门对周小娇说:“你要愿意,往后就在这里上班,我每天叫人把打衣服的布料送来,晚上再叫人取走。”周小娇明白,老板这样做也是出于好意,她答应了。从此,周小娇每天便在这间阁楼里打衣服,晚上直到工友们全都下班走了,她才会离开工厂,回到她和妈妈住的出租房。

一天晚上,周小娇下班后途经妈妈做清洁工的公司,看门的大爷拦住她说:“小娇,你知道这几年你的妈妈是怎么过的吗?她太苦了,连春节也不休息。”接着,大爷告诉周小娇,为了能多挣钱,陈桂林把清扫公司的工作全都包揽下来,过去需要3个人做的活,陈桂林硬是一个人干了好几年。“有一年冬天,上海很冷,你妈妈一天早上咳嗽得吐出血来,大家叫她去医院做检查,可你妈妈说,她要把钱节省下来供女儿上学……” 周小娇听着流下了眼泪。

周小娇每天工作10多个小时,双眼视力急剧下降。一天深夜,周小娇躺在床上辗转难眠,她起身对妈妈说:“我想回家乡去……”陈桂林没有挽留女儿,只是对周小娇说:“你回家乡去,要照顾好自己,妈妈再做几年也回家乡。”说完,她从床下拿出了一个木箱,取出一张银行的存单递给周小娇:“这笔钱,妈妈本来是准备给你上大学用。小娇,不上大学也好,你就用这笔钱去做整容手术吧,妈妈很早就想要让你重新有一张漂亮的脸。”周小娇扑进妈妈怀里,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在妈妈的衣服上。

2008年7月,周小娇带着妈妈多年打工积攒下来的2.3万元钱回到家乡,走进了成都一家整形美容医院。然而,周小娇毁容已有10年,而且面积很大,要让她重新“换”上一张漂亮的脸,并不是小手术能完成,医生说整个换脸手术需要持续3个月左右,其费用少说需要20万元。周小娇又一次心灰意冷:自己也许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!可几天后,周小娇已回到家乡农村,她又意外接到了这家医院负责人打来的电话说,医院决定减免费用,让她实现“换脸”的心愿!原来,周小娇去医院做检查时,她的遭遇就打动了医生和护士。几天来,医院领导再三研究,决定向这个苦命的女孩伸出援助之手,帮助她早日走出生命的冬天!

周小娇躺在了医院的手术台上,眼看着就要“换”上一张漂亮的脸,周小娇激动得哭了——10年了,她一直屈辱地生活在毁容的阴影中,是妈妈无声的付出帮助她重新拥有了再一次获得漂亮容颜的机会;可多年来,她却误解了妈妈。此时,周小娇多想立即奔到妈妈面前,跪在妈妈的脚下,乞求妈妈的原谅呀……现在妈妈每天都会打来电话询问她的情况,让她感到母亲的爱竟是如此宽容而温暖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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